肥宅不可能不吃饭

能吃能喝,能睡

《我居然想和黑粉谈恋爱?》(下)长得俊,甜

荆禾:

上下两篇已完结。上篇指路,带小粮仓)


超人气偶像林彦俊×男友粉转黑粉(真爱粉)大学生尤长靖。


甜甜甜,轻松愉快,HE,架空。


——我想做你男朋友,你居然想做我爸爸?


03


吃不胖的椰浆饭:八哥你你你快看热搜!!林彦俊那个大猪蹄子居然和女星有绯闻!!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风流!龌龊!四处留情!和女星纠缠不清!黑粉也有姓名的一天啊!


 


林大猪蹄子是个傻叉:你可能白高兴了,我觉得林彦俊gaygay的,应该是假的。


 


吃不胖的椰浆饭:你你你怎么能说林彦俊gay呢!不能这么说!黑粉应该有职业道德,你可以说他丑、可以说他傻叉,但是不能说他gay啊,这是大事情!


 


林大猪蹄子是傻叉:……


林大猪蹄子是傻叉:黑粉也有职业道德?你很敬业喔?


 


吃不胖的椰浆饭:对啊!关乎林大猪蹄子清誉的事情,我还是很OK的。


 


林彦俊拿着手机歪着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笑得拿不住手机,满眼都是笑意。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这样想着,又回过去一条:你不是他男友粉吗?gaygay的不是正好?


 


吃不胖的椰浆饭:屁咧!我现在是他黑粉!黑粉!啊……如果他真的gaygay的就好了。


吃不胖的椰浆饭:我在说什么啊!他是不是gaygay的管我屁事,反正我又得不到,我是他爸爸粉!


 


小助理在车座的另一边瑟瑟发抖,看着林大巨星对着一只小手机屏幕笑得捏自己的脸,又瞬间表情古怪起来,像吃了一只苍蝇,微皱的眉头都不对称。


自家偶像不会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精神错乱了吧……


 


而林彦俊的专注力只在那只手机上,表情管理都失效,心里只有一件事:这个人为什么还立志于要当自己爸爸?那么想当自己爸爸??


 


 


04


好像成为一种习惯了,林大帅哥现在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和自己的黑粉尤长靖同学聊天,一般都是从林大猪蹄子的吐槽开始,从杂七杂八的琐事结束。


后来随手就互换了微信,直接从微博转战到了微信。


 


那个微信是林彦俊的私人手机号。


 


那天林彦俊在公司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一天工作很不顺利,合作的公司又是迟到又是跑错地方、资料也不充分,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还坐了四个小时的车,疲惫又烦躁,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叮咚。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如果是福西西又来骚扰他,林彦俊一定会把手机从二十二楼扔下去。但一看,来信是吃不胖的椰浆饭,林彦俊立刻把手机划开。


 


长不胖的椰浆饭:八哥八哥!你知道吗我今天收到消息说林彦俊两个月以后要举行演唱会!!演唱会哎!!!就在南京!


 


林大猪蹄子是傻叉:怎么?黑粉也要看演唱会?


 


长不胖的椰浆饭:对啊!我要现场实时用我三百万像素的大眼睛去捕捉林彦俊一切可以黑的point,然后写一万字来吐槽他!还要拍很多很多他的表情包和丑照当做私人珍藏!


 


林大猪蹄子是傻叉:听说票很难抢哎。


 


那边好像有点忙,过了很久才回过来一条。


长不胖的椰浆饭:也是……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买到!而且我只能买普通的后排,估计更难抢。


 


林大猪蹄子是傻叉:你为什么买后排的?


 


又是很久。


吃不胖的椰浆饭:因为我没钱啊,我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能攒一下一点点钱,这点钱也就够买一个后排的座位了。


 


省吃俭用?俭用林彦俊是相信的,省吃不太信,尤长靖的朋友圈里经常晒各种好吃的,深夜放毒。


 


吃不胖的椰浆饭:我在地铁上网很差哎,我给你打电话。


 


林彦俊手又抖了一下,最近和黑粉聊天手总会抖,可能是得了帕金森。还没来得及回复,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听。


“喂?”


 


平地一声雷。


林大帅哥的脑子轰一声爆浆了,窗外的二十二楼星空下寂静的夜色,窗内是灯火通明冷冷清清。那一声软软黏黏的喂,音色在耳廓里转了好几个弯,对着林彦俊的心脏狙击。


 


“嗯。”林彦俊故作平静地嗯了一声。


 


“八哥你是上海的吧?好像离南京不远喔?作为黑粉联盟的重要分子,你会来吧?你抢不到票的话我帮你抢,这可是黑粉第一次行动!”


电话那头是一副带着马来西亚腔调的中文,口音有一种魔力,语气跌宕起伏,好像隔着电话都能想象那人生动的表情。


 


“我会来。”自己的演唱会自己不出席吗?


“我有个朋友,可以用后排的价格买到前排vip的票,我来搞定票吧。”


 


等会发个微信给助理让他留一个第一排视角最好的座位出来。


 


两个人又唠唠叨叨聊了一会儿,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尤长靖忽然说:“八哥你真好哎,每天都和我一起吐槽林彦俊,我舍友都说我再说林彦俊就微信拉黑我。”


 


“哼,傻傻的。”林彦俊轻笑,“我们都是黑粉嘛。”


 


挂了电话,林彦俊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窝在沙发上,同公司艺人Justin在办公室门口的玻璃上看了林彦俊好一会儿,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双眼放空,发着呆不动弹,但嘴角挂着笑。


像一个陷入恋情的神经病。


 


可能脑子是有点病——相思病。


 


见Justin推了门走进来,林彦俊才如同大梦初醒,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


 


“你还不走啊,都这么晚了。”Justin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随口问道,“刚刚想什么呢,一脸花痴。”


 


尤长靖的电话好像有药效,现在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林彦俊伸手理了理自己并不乱的领口,舌尖舔过干涩的嘴唇,轻轻地说:“我……居然想和黑粉谈恋爱。”


 


“哈???”


 


 


05


林彦俊真的很爱和尤长靖聊天,把他放了置顶,还有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平时不能说的烦心事林彦俊统统会说给尤长靖听,以一个十八线小歌手的身份,林彦俊善意的谎言里,自己是一个想红红不了的十八线歌手,沉迷于林彦俊的美貌,无法自拔,然后因爱生恨,成了黑粉。


 


编完这些,林彦俊觉得自己都要信了。


 


尤长靖特别有耐心、温温柔柔的,用心灵鸡汤疯狂浇灌林彦俊,什么事儿都设身处地地为他想、开解他,这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


还有哪些尤长靖日常的吐槽、确幸,也都讲给林彦俊听,包括他们专业课教授的秃头,林彦俊都知道。


 


一天晚上,尤长靖又疯狂diss林彦俊那张神颜是多么讨厌以后,突然说:“明天我就当一天林彦俊风真爱粉吧。”


 


“为什么?咱们不是黑粉吗?”


 


“因为林彦俊那个大猪蹄子,我认识你啦,所以那个大猪蹄子也算有点用吧,回报他一下好了。”


 


“那我也粉他一天好了。”


 


“为什么啊?”“因为黑粉要整整齐齐的。”


 


“什么嘛!八哥你很幼稚!”


 


 


06


“福西西,你看彦俊这个样子像什么?”陈立农一脸无可奈何地搭在范丞丞肩上。


 


“像网恋奔现。”


 


“同意。”


 


林彦俊穿戴整齐,在镜子前抚摸自己的脸已经十分钟有余了,一脸专注地那里摸摸这里摸摸,顺带摆一些自认为很帅的pose。


 


“彦俊你摸再久这张脸还是这张脸啦,又不会摸整容,已经很帅了,再摸脱妆了该。”陈立农在背后好心相劝。


 


林彦俊仔细瞧瞧自己的脸:“好像是有一点脱妆,我再补一点妆。”


 


演唱会晚上七点才开始,但是从早上七点林彦俊就开始洗头洗澡化妆换衣服,因为他和尤长靖约的是中午十一点在演唱会附近的一家角落里的麦当劳见面。


 


陈立农:“……”


范丞丞:“又不是去见小情人,打扮这么好干嘛?”


 


陈立农:“你可能猜对了。”


 


 


大酷哥端着一杯关东煮出现在麦当劳的一楼楼梯口时,正是约好的时间。


 


十分钟前,林大帅哥接到尤长靖的短信,说要他帮他在对街买一杯关东煮带上来,因为现在麦当劳人很多,他如果离开位置可能就要被占掉。后面伴随着一张长长的关东煮清单。


 


OK,没在怕的,大明星林彦俊全副武装着在自己演唱会前穿越无数应援物去对街给尤长靖买了一杯关东煮,比穿越火线还刺激。


 


 


比想象中还要可爱。


这是林彦俊站在二楼拐角在一群女孩子中间一眼看见尤长靖时的感受,棕色的卷卷的短发看起来毛茸茸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温暖的浅棕色,低头正在把玩手中的应援扇子,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白皙又软嫩,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穿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里面套白色短袖,普通又利落的打扮,偏偏袖子有点长,搭在手背上,徒增一份吸引力。


 


想想这样的一个人挥舞着枕头大喊林彦俊是大猪蹄子的模样就让人想要微笑,想要抱抱他。


 


尤长靖玩扇子专心得不得了,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偶像就在楼梯口注视自己,等到一杯关东煮摆在自己面前,他才抬头。


 


林彦俊的微信朋友圈是没有有自己脸的照片的,尤长靖也没问他要过,他想,反正两个大男人的,黑粉的心情一样就是同党。


尤长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黑粉搭档,就是被黑的林大猪蹄子本人。


 


随着视线上移,高大挺拔的身形,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套头,里面戴一个黑色的鸭舌帽,仅仅剩下的半张脸也被黑色口罩给遮住。尽管如此,那双深不见底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睛还是那么勾魂。


 


尤长靖心脏停跳了一拍。


别说一双眼睛,就算一只手指,尤长靖都知道这人是林彦俊。


 


吧嗒,手中的扇子掉在了桌上。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水波瞬间停止了浮动,呆呆地看着林彦俊。


 


一分钟后。


“你,不热吗?”尤长靖先开了口,眼眸终于回了神,流转了几圈。


 


身边已经开始有窃窃私语声和女孩子们的笑声,也许已经有人在猜测这个遮脸的大帅哥是不是林彦俊了。


 


林彦俊有点好笑地看着尤长靖,弯腰把关东煮塞进他手里,一只大手扣住了尤长靖的手腕:“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


 


“等等!”尤长靖站起来的瞬间轻声叫。


 


“怎么了?”


 


“你关东煮少买了一串冻豆腐。”


 


“……”


 


那双手很冰凉,但手腕发烫,尤长靖跟着林彦俊大步走出麦当劳,被拉进了边上没人的小巷子。


 


没有别人的目光了,林彦俊一把把口罩拉下来,又把两个帽子都摘了,甩了甩头让发型回归蓬松帅气的状态。


看着林彦俊眉前期的碎发掠过额间,一对轮廓完美的眉眼,尤长靖心里疯狂跳动:怎么连甩头都这么好看!


 


“等等!”尤长靖又叫。


 


“又怎么了?”


 


“我应援扇子忘记拿了。”


 


“真人都归你了,还要扇子做什么?”林彦俊瞧着尤长靖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比他矮半个头,正正好好很方便抱在怀里的身高。


 


尤长靖好像还有点愣愣的:“也是哦……”


 


“以后,还做我黑粉吗?”林彦俊嘴角的酒窝扬起来


 


“不当了。”


 


“那做我的什么?”


 


“男友粉!”


 


“把‘粉’字拿掉。”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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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短打完结撒花(比心


荆三岁突然发现自己也许可以走甜饼路线(?)


番外也许有,ummm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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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小广告。


八月十五日七点半我的联文,请你们查收一篇青春味道十足的破镜重圆文吧!!


关乎联文受到之前的风波影响,我只能说我是个专注写作的人,有人cue我联我就参与了,我不爱涉及除了“我给大家带来我的好作品”以外的事情,一篇我诚心产出的作品,无论是联文形式,还是单独发,都是一样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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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我在制作的个人本已经快要完成啦,八月十五日左右会放链接,如果我能搞定微店就在微店和微信上卖,如果搞不定就是闲鱼和微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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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发布时间是个小巧思


荆三岁爱你们(比心

妈哎

小小作文:




道长~发烧了就要多出点汗呀(๑>ڡ<)☆


这次可能尺度比较大,不适者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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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和白芷讨论的生病梗,一人写/画一方生病后开的车2333

(算是B站的十万粉福利图~)

【晓薛/无限重生义城】《死局》(二)

夜年:

*卡文愉快
*拖更愉快
*ooc愉快


*死长死长的刀


         阿箐从不信任那嘴角挂着桀骜笑意的少年。


        自从那少年被道长捡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对他有,便有种莫名的恐惧。


        她想,除了因他抢占道长一半的注意力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眼中时常闪烁着的那似乎能将人刺穿的锋利光芒,总在有意无意打量自己。一双黝黑的眸子中的寒意毫不收敛。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敌意。


        所以,当那少年缠着晓星尘带他夜猎的时候,一种强烈的不安抑制不住涌上阿箐心头。


        阿箐不敢多说什么,却悄悄跟在二人身后。


         她身材娇小,从村口的篱笆底下的一个狗洞里钻进一间茅草屋后,便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彼时大雾将散未散,偶有冷风拂过,将村边垂柳和面前二人的衣袂吹得飘扬。黑衣少年紧扣晓星尘的手腕,鲜红得有些刺眼的舌尖在晓星尘脸颊轻轻划过。晓星尘脸颊上的绯红和颤抖的白衣在雾中若隐若现……


         阿箐倒吸一口气。面色瞬间成了鲜红的苹果,又羞又气,愤愤缩回草屋。


        她不懂,道长为何不推开他。
  
  
   ——————————————————


       “没想到这样大的村庄,竟只有这几个走尸。”


        霜华入鞘,晓星尘仰头叹息,言语间尽是失望。


        夜色正浓,村落里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星子被大雾吞埋,时而有半轮明月出没在天际。


          薛洋赶走了那正要落在晓星尘肩头的蚊虫,歪头道:“没有走尸还不好?夜深静谧,现下就只有我跟道长两个人,我们不着急回去,有大把时间相处,难道不好?”
 
          此前晓星尘夜猎,薛洋便一直百无聊赖地在一旁踢着地上石子,直到听到这句话才提起一点兴趣,抬眸望向晓星尘的眸子满是笑意。
 
         薛洋哪里是想来夜猎?


         他不过是想甩开阿箐那个小混蛋,和晓星尘单独相处罢了。


         第三次了……


        这是薛洋第三次含恨而死,醒来时发觉自己身在义城。


        或许是上天为他犯下的过错而给的惩罚,让他在这无能为力的深深绝望中循环不止。


        薛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讥笑。


         同样的情境经历得多了,他倒已经渐渐麻木。薛洋想,若是再见到故人颤抖苍白的脸颊和被血色浸湿的白纱,他也不会觉得那么疼了……


         可那几世轮回,那求而不得的爱以化作执念,夜夜绕在薛洋心头。


        斩不断,理还乱。


        大雾渐渐散了。村落外,月华隔着重重树荫,照落在晓星尘本就白皙的面上。


         晓星尘抿唇不语,薛洋却看得有些呆了。


         世人称他如清风明月,可在薛洋眼里,清风明月却都不如他。


         “道长,你真好看。我真的好喜欢你。”


         晓星尘嘴角勾起:“阿洋,别胡闹。”


          这少年言语向来轻佻随意。晓星尘只当这是句玩笑,薛洋便也顺着他。


          薛洋笑嘻嘻道:“我哪有闹!道长,我其实长得也蛮好看的。穿喜袍的样子绝对比大姑娘还娇嫩,你八抬大轿把我抬回去,肯定不会丢你的脸。”


         晓星尘忍俊不禁,笑得直不起腰来。


         “阿洋,你再这样,我便真的没办法夜猎了。”


          晓星尘不知道面前人目光一停留在自己如月华般干净白皙般脸颊上,笑吟吟的眼中,溢出的是藏不住的爱意。


         晓星尘永远也不会知道,如薛洋般向来言语轻佻桀骜的人,竟也会有这般珍重的眼神。


        世上没有所谓的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可惜晓星尘不懂……


        但晓星尘越是不懂,薛洋便越敢放肆。


        前世檐下索吻时的胆怯与小心翼翼,随着生生轮回,渐渐磨灭,薛洋越发放肆起来。


         一生之中最为绝望的场景在眼前周而复始,却无力回天。真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噩梦,偏偏晓星尘的吻像噩梦中绽放的的罂粟,鲜花妖冶,带着神秘巨大的吸引力。
         只为这一吻,薛洋也甘愿沉溺。


         薛洋如视珍宝般轻轻捧起面前人的脸颊,有些邪恶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见晓星尘只微微颤栗,却并没有推开他,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顺势覆上晓星尘有些冰冷的唇,小心翼翼地吮吸着。


        忽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薛洋手背。


        晓星尘声音低哑,说是克制欲望,却更像警告。


        “别动。”


        终于还是不能得逞……


        薛洋自知失态,干笑道:“道长可别误会,刚刚你唇上黏了一粒糖。”


         他与晓星尘之间似乎也只能如此。打着玩笑的借口,做最亲密的举动。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晓星尘的底线。


       混蛋至极,可恶至极!


        薛洋时常唾弃自己的龌龊与局促,可看见面前一身仙风道骨,嘴角笑意温暖的故人,心中杂草便不自觉疯狂生长。


         若是结局注定不能改变,他倒宁愿苦中作乐,抢在遇上宋子琛,一切破碎之前,多看晓星尘几眼。


        时间于薛洋成了奢侈品,与晓星尘分开的每一分秒都觉得浪费。


         可有时,这争分夺秒抢出来的相处,也不尽如人意。


         晓星尘嘴角弧度越发清冷,似乎有一道刺骨冰寒的目光正透过那目上白纱落在薛洋强颜欢笑的嘴角。


         薛洋心头一颤,一种他这半生只有在晓星尘面前才会出现的恐惧感侵占他的心头。


         可薛洋嘴角笑意非但丝毫不减,反而越发猖狂。


         从很小起薛洋便会将心头喜怒哀乐通通藏起来,无时不是一副轻狂飞扬的少年人模样。


         他当然知道晓星尘看不见,可多年的习性,岂非朝夕能改?


         又同他那刺猬般的灵魂。


         他习惯了以高傲狠辣的姿态面对风霜雨雪,却忘了这世上除了风霜雨雪,还有清风明月……


         每一颗如若磐石般坚硬的心,内里必定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薛洋很清楚自己的龌龊,却凭着一腔孤勇,强行将它剖开,捧着一颗滚烫而又赤诚的血淋淋的心脏,以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守护着自己在晓星尘面前支离破碎的自尊。


         “真是块木头……”


         薛洋哂笑。想来,就这样陪在他身边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他还在强求什么?


         如果说求一个圆满结局,就一定要承担着看着晓星尘死在眼前的风险,那这结局,薛洋宁可不要。只要晓星尘能够安然无恙,他宁愿做一只扑火飞蛾。哪怕云卷云舒之后,相忘江湖,再无牵连。


        “阿洋,你是否对所有人都这个轻佻样子?”


         “道长第一天认识我吗?”薛洋拾起地上石子,置气一般扔了出去。语气满是不在意。


       却不知身后晓星尘持剑的指尖以有些颤抖。


       “你这个样子,叫人如何信任你?”


       谁料薛洋噗的笑出声,“道长,你干嘛总想着去信任别人?不怕被人骗吗?”


        身后一阵沉默,半晌,那人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阿洋,你会骗我吗?”


        薛洋身形一颤,嘴角努力撑起的笑意顷刻间崩塌。他见不得晓星尘半分卑微的模样。


        晓星尘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那声音轻狂如旧。


        “道长,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早晚会离开的。你可别喜欢上我了。”


        身后人被薛洋这句不知死活的话逗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久以来在义城的接触,晓星尘也学会了几分薛洋的不知羞。


        “阿洋,照你这轻佻放浪的个性,要是我当真喜欢上了你,岂不是自寻死路?”


       到底是清风明月,与市井流氓不同。晓星尘学起薛洋的语气,只有三分相似,却也足以叫薛洋绷紧的神经轻松下来,笑意再次攀上嘴角。
 
        可这玩笑莫名叫薛洋心头平添了几分酸涩。


        “是啊是啊,道长,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喜欢上我这样的人,可有你的罪受!”


      薛洋转过身,嘴角飞扬。


       晓星尘被薛洋阴阳怪气的自嘲逗得直不起腰。


      “你要是个像薛洋那般罪大恶极的人,那才真是造孽!我定然要自裁替你赎罪,到时候天人永隔,可真是比话本里讲的还要狗血!”


       “……”


        薛洋心下一颤,嘴角笑意僵住。张了张嘴,却一时哑然,吐不出半个字来。


       晓星尘意识到面前人有些不对劲,愣道: “阿洋?”


       “晓星尘,你有这么恨薛洋吗?”


        薛洋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晓星尘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愣了片刻。


        “薛洋丧尽天良,罪大恶极,这自然是没什么争议的事情。”


        薛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又很快隐去。他分明知道自己是在自取其辱,可还是不甘。


        “晓星尘,如果,我真的是如薛洋一般万恶不赦的混蛋……”


         薛洋话音未落,晓星尘却笑了,那笑容温暖如四月阳光,映照着薛洋如一月寒霜般苍白的面容。一道车辙小路,将那小路左右两边的一黑一白,分为两个世界。


        “阿洋,别闹了,薛洋这样丧尽天良的疯子,天下有一个都嫌多。你是个很好的人,你怎么会像他?”


        薛洋蹙眉,眼角不自觉红了。


       他与晓星尘之间的恩怨情仇本就是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解不开的,不如趁早挑明,干脆利落地相忘于江湖。


        薛洋放来了一直以来捏着的嗓子,低声浅笑,那笑声是晓星尘记忆深处森森的彻骨阴寒。


        薛洋一字一顿,声音却是不符合年纪的苦涩沧桑。


        “晓星尘,我不像他,我就是他。”


        “你——”


        晓星尘的肩膀僵了僵。薛洋转身闭眼,不忍再看。若是此时此刻晓星尘觉得受骗,恼羞成怒,一剑杀了他,他也绝无怨言。


       可许久,身后都没有任何声音。


        薛洋微微怔忡,抬眸间,天光破晓。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


      是霜华落地的声音。


     ————————————


      阿箐从未见过这样的晓星尘。


      一连几日,晓星尘都将自己关在义庄,足不出户,晚上也睡不安稳。憔悴得简直没了人的模样。


      小流氓最近也不再缠着道长问东问西。吃饭时,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却总刻意忽略掉对方。不说一句话,安静得可怕。


        她不敢多问晓星尘,对那个小流氓更是不自觉的害怕。


         那日,她看见小流氓在屋内收拾行李,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便背着包袱,一个人离开了义庄。


        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她悄悄跟在他身后。绕过集市,小巷口,薛洋忽然顿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藏了,出来吧。”


         阿箐心头一惊,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胸口微微颤抖,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见不远处一个黑衣道长踏着白云而来,落在小流氓身前。


        一柄长剑直指那小流氓的喉咙。


        “薛洋!你躲在晓星尘身边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


         薛洋嘴角勾了勾,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开自己面前的长剑,“没什么目的,晓星尘道长得这般好看,难道宋道长不喜欢呆在他身边?”


          那黑衣道长额上青筋跳了跳,“薛洋,你若是对晓星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我不会饶了你!”


        “切…”薛洋不屑地笑了笑,“晓星尘?谁稀罕……”


         当初没有他老子也一样过得好好的,以后没了他,也不会活不了……


          这样想着,心下却没来由一痛。


           “你——”


           黑衣道人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来,剑光未动,作势出手。


          薛洋却也不慌,只见他低声浅笑,那笑声是阿箐从未见过的狰狞阴戾。


          “宋岚,我现在要离开义城。你要是敢拦我,我会让你曝尸荒野,死得很难看……”


          阿箐心下一寒,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阿箐大气不敢喘,冷汗直流。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若是一方出手,就一定会有人因此丧命……


         阿箐慌忙转身离开,跌跌撞撞跑回义庄。


          “道长!不好了!小流氓和一个黑衣道长要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阿箐在门外叫了许久,却不见有人来开门,还以为道长还在和小流氓赌气。一气之下,索性将大门撞开。


         一束阳光照入义庄,分外刺眼。


           面前的场景让阿箐腿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
     
        薛洋没杀宋子琛,只封住他周身的经脉,让他一时半会儿不能爬起来杀掉自己。


        薛洋背过身去,听着身后宋子琛发了疯一般的咒骂声,嘴角却不自知地勾起了一抹解脱般的微笑。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终于该离开义城,重新开始。这一次,放过晓星尘,也放过自己。


       可临行之前,心中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


       他想,走之前,再去看晓星尘一眼。


       只看一眼,远远的,不必惊动他。


        薛洋随手折断一只狗尾巴草,吊在嘴角,望着天边夕阳余晖,无比壮丽。没想到在下定决心放手这一瞬间的感觉这样好,薛洋许久都没有这般轻松的感觉了……


          正是草木茂盛的时节。义庄内,杂草丛生,木棺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半遮住阿箐瘦小的身影。


          义庄的大门是敞开的,远远的,薛洋便看见小瞎子跪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薛洋微微怔住,笑道:“哭丧呢?”


         小瞎子抬头,再没心思装盲,挂在自己的大腿上,恶狠狠地又抓又咬。


          “咝——”


           薛洋吃痛将阿箐拎起来,嘴上不饶人如旧:“小瞎子,你再发疯信不信我把你炖了吃!”


          小瞎子并未如往常一般伶牙俐齿地还回来,发了疯一般喊叫道:“死流氓,你去哪了?!你跟道长之间到底怎么了?!”


         薛洋曾在前世见过阿箐这副模样,那是在至亲之人离世后的疯狂。


         一种不详之感自心底腾起,薛洋头皮发麻,按捺多日的耐心瞬间灰飞烟灭。


          “发生什么事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道长……道长……自尽了……”


           “你——你说什么……”


           薛洋忽觉脚下不稳,脑中有仿佛要炸裂一般的疼痛。


        “怎,怎么会……”


         分明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我回来的时候,道长已经,已经……这是道长留下的信,你自己看吧!”


         薛洋接过那封信的手指有些颤。泛黄的信纸被叠的整齐,薛洋颤抖着将之绽开,上面是一串娟秀又不失风骨的字迹:


       “薛洋。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你罪大恶极,天下的人不会放过你,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值得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就当是我自作多情,我想用我自己的命,换你的命,还给你一个机会。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愿的。拿着这封信去找子琛,他认得出我的字迹,他会相信你说的话。阿洋啊,我没办法原谅你做过的事情,可,我更没办法看着你死……”


         信还未读完,薛洋只觉脚下一软,十分狼狈地从台阶上跌落,痴痴望着天空,再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操他妈的晓星尘,真他妈是个白痴……”


         薛洋嘴角机械般的微微牵动,心中狠狠咒骂。


        “你他妈怎么就不懂呢……如果你不在了,我要那么多机会还有个屁用啊……”


        一滴眼泪不自觉自眼角滑落。


        阿箐从未想过这向来笑意张扬的小流氓竟也有一天会露出这种神情,像个被病痛和一生悲凉回忆折磨的古稀老人,绝望得再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一瞬间变了天。


        草木凋零,黄沙漫漫,少年白头。


        是薛洋忘了,那日夜猎晓星尘曾说过,若他是个和“薛洋”一样万恶不赦的人,他会自裁,替自己赎罪。


        可彼时,薛洋还只当那是个无聊玩笑。


        世上没有所谓的玩笑,所有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晓星尘懂,是他薛洋不懂。

【原创/微小说】将就

夜年:

我想大多数人的生命中总会经历这样的场景。


——看着曾经那放在心尖上,为之夜夜不眠的人,穿上圣洁的婚纱,走入婚姻殿堂。


同很多人比,我还算幸运。当她对台上新郎说“我愿意”的时刻,是满眼盛不住的喜悦与向往。


她的婚礼格外高调,是她曾多次与我提起的,童话故事般的模样。


她是幸福的,我便心满意足。


在满堂祝贺的掌声中,我默默起身,到卫生间点燃了一根烟。


烟草的气息充满鼻腔,白雾氤氲中,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她手里举着的那朵足以挡住她整张脸的棉花糖。


我忍俊不禁,一时间忘了这是她的婚礼现场。


我和她高中时候是同桌。三年朝夕相处,一朝分道扬镳。


一个俗套,没有丝毫波澜的无趣故事。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曾在我心中激起过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年那些个不眠的夜里,一个人的疯狂与歇斯底里都被时光淹没。如今我能想起的,只有她嘴角飞扬肆意的微笑,和她白衬衫上淡淡的香气。


“好久不见!”大概走完了婚礼该有的流程,她见我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发呆,惊喜又惊讶。


她向我招手,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无暇:“我听说你最近很忙,没想到你会来。最近怎么样?有合适的结婚人选了吗?”


“没。”


“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也找个合适的人……”


我勾了勾嘴角,是一抹不着痕迹的苦笑。


“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


她仿佛听见了什么愚蠢得不行的言论,噗的笑出声来,用看小朋友一样的眼神看向我。


“说什么傻话。我小的时候也这么想,可人到了年纪,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结婚生子,过安稳的日子。”


我笑了笑,没有搭话。越过她明亮如旧的眸子,望向窗外。


彼时窗外天高云稀,烈日刺目,偶有飞机划过,留下一串痕迹。


果真白驹过隙,一眨眼间,当年穿着白球鞋不施粉黛在操场奔跑的少年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想来,当年的那些人里,好像真的只剩我,还是一个人了……


这么多年里,她不是第一个同我提起这个问题的人,也不是第一个对此冷嘲热讽的人。我听得多了,自然也习惯了一笑而过。


我懒于争辩,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覆水难收。


他们生活在阳光下,幸福得叫人嫉妒,又怎么会懂?


这世上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活在夹缝之中,恐惧黑暗却又不敢走向光明。


我不愿意将就。


我不愿意,和男人将就。


*失眠的产物
*不知所言


*在我国基于社会各方面的压力,应该有很多人不敢正式出柜,也不想结婚吧。

[all锐]公关情事13

呜呜呜

NSR48:

⚠分级:R18
⚠警告:RPS请勿上升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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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缺失的爱(一发完)

这个脑洞哎

去花田吗:

1.




我叫莫关山,今年是我跟贺天在一起的第九年,也是我失忆的第一年。




我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对于我人生的记忆仅限于我从病床上醒来之后的一切,包括我醒来第一眼就看见的人,贺天。




虽说是失忆,后来也断断续续知道了一些之前的事情。因为我的另一半,就是那位贺天先生,他虽然不动声色的样子,但我感觉得到,他比我还要着急。每天除了陪我做各项检查之外,其余时间会跟我讲一些以前的事。贺天的话并不多,跟我聊天的内容也仅限于此。




大多数时间,他更喜欢坐在病床边,沉默不语的看着我。眼神说不上炽热,说不上温柔,却包含很多的情绪。我只能看懂其中一种,是那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我的先生很爱我,现在是,我相信以前也是,不然我想我当初也不会在这个对gay并没那么十分包容的世界里,义无反顾得跟着他去美国扯证。




恩...虽然说对方帅气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哈哈。




其实贺天拿出结婚证的时候,我是有一些惊讶,但并没有不可接受。尤其看到在他问我还记不记得跟他结婚的事情,而我摇头后他眼中的失望时,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感觉这个男人肯定不会骗我。




于是我抓住了他的手,吻上了他的脸颊。那是我醒来半个月后给予他的第一个吻,他看上去有些发呆,很久之后才紧紧抓住了我的手,颤抖的嘴唇中叫出的那声“毛毛”,声音带着哽咽,揪住了我的心。




贺天跟我说,我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昏迷的原因可以说是很韩剧了,就是车祸。我回老家给爸爸扫墓——贺天说我的爸爸三年前已经去世了——开车到山坡的时候,对面驶来的卡车侧滑了,我驾驶侧的门都变了形,当场昏迷了过去。




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只是贺天对我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说到没跟我一起去时后悔不已的样子,我愿意相信他。




贺天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得到,我也想努力的回应他,积极的配合治疗,被驾驶门挤到的胳膊跟腿每天都在做复建,过程说不上好受,但是贺天每天都会陪着我,所以我都可以忍。




只是,我的先生,情绪总是很低沉。不管是在我复建时鼓励我时,还是在照顾我生活起居时,贺天总是很小心翼翼,默默做这一切,不像隔壁做复建的那个男人的妻子那样情绪高涨地为另一半打气。




可能是因为让我保护好我所以自责吗?我这样想,于是跟他说;“都过去了,至少我还活着呢。”




车祸时破碎的车窗玻璃渣有很多冲进了我的嘴里,说这句话时,被碎渣摧残过的声带震得一痛一痛的。




那天贺天看了我好久,红着眼眶抱住了我。那也是我醒来之后贺天给予我的第一个拥抱。于平时抱我上病床的感觉不一样,是真正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我被勒的喘不过气,但还是回抱住了他。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贺天每天都会陪着我,偶尔到病房外打个电话,或者出去买吃的餐点之类的,离开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在这一个月里,还有两个朋友来看过我,虽然我不记得他们,可是他们看见我倒是很激动。尤其是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子,见一,抓着我的手,叫了一声“红毛”,之后便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只能笑着安慰他,见一闻言忙不迟地点头说是啊,还好好的。




另外的展正希则内敛很多,冲我点点头,然后我看到他看了贺天一眼。我顺着他的眼光也看向贺天,却发现贺天正在看我。见我看他,赶紧站起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余光瞄到展正希皱了皱眉。




2.




一个月之后,身体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左胳膊比较严重,恩...也没严重到要打石膏定钢板,但也并没有完全恢复,其余都没什么大碍了。 




这些情况都是贺天对我说的,每次医生给我检查完,贺天都会跟在医生后面走出病房,在病房外讨论我的病情。当时我还以为有什么大问题,偷偷地跟了过去,走到门口就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要胳膊在恢复期间不要提重物之类的就行了。




我舒了口气,毕竟不想再住病房了。于是跟贺天商量了一下,收拾东西回了家——我跟贺天先生的家。




家里跟我回来之前想象得差不多,很简单的装修风,物什很少,只有生活必须的家具,但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很明显。从一进门开始,贺天就指着每一样东西跟我讲在哪哪哪买的,当时也发生了什么什么什么事。讲完侧过身问我:“还记得吗?”




我把整个人挂在了贺天身上:“会记起来的。”




然后我感觉到贺天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有些僵硬,突然想起我好像太主动了,于是讪讪地笑了笑,松开了贺天,想去沙发上坐一会儿。贺天在我转身的时候猛地一下抱住了我。脸埋在我的颈后处,说,“毛仔,我好想你。”




我很没有原则的挠了挠贺天的头,“傻瓜。”




回家后,贺天依旧每天都陪在我身边。我曾问过他怎么不去上班,他说事情都有底下人去做,不用他出面。我又问那我呢,贺天说以前我都是不上班的,每天就在家伺候他,给他洗衣服,做饭和...陪他睡觉...我觉得脸有些热,生气地打了他一下,贺天喊疼,我才不理他。




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直到贺天拿出手机给我看他银行账户的余额眼花缭乱时,我有些汗颜,默默放下了他的手机,心安理得地趴在了沙发上。




我们偶尔也会出去转转,但我觉得他更喜欢跟我一起呆在家,窝在沙发里。他从后面抱着我,一点一点给我讲过去的事。于是我知道了我上学时期是个让老师头疼的人,会把瓜子皮粘到玻璃上,会在教室里打牌,也会跟别人打架。哈哈...有些尴尬。




开始的时候,贺天讲完一些事情总会问我还记得吗。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想撒谎,也不想让贺天失望,就总是歪着头避开贺天的目光,之后贺天再讲的时候便不再问我了。




3.




对我来说,现在这种状态算是比较好了,毕竟没有了记忆,就算以前真的有工作,现在的状况也没法去。最主要是家里有个帅气迷人的老公陪着,我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在沙发上瘫好,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当然,饭是外卖,贺天不会做饭,也不允许我带伤劳作。




当然,我们之间也有尴尬的时候,也可能是我单方面觉得尴尬吧。就是贺天每天早上都会坚持帮我穿衣服,说是我的胳膊还没好全。我说没关系,这小事我可以自己做。但贺天每次都沉默的坚持。于是即饭来张口之后,衣来伸手也齐了。




毕竟我跟贺天是合法夫妻...夫夫,晚上理所当然会睡在一张床上,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抵触心理。贺天很照顾我,从来没主动提过做那种事。他最喜欢从背后抱着我,跟第一天回来一样,把脸埋在我的颈后,我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很温暖,在他怀里我总是很快便睡去了。




我不知道贺天什么时候睡觉,他总是在我睡着之后睡,又总是在我醒来之前就醒了。贺天从来没有叫醒过我,我每天都会睡到自然醒。而不管睡到多晚,只要我醒了,都会第一时间看到他深邃的眼眸,然后跟我打招呼说早上好。




我试着去理解贺天那种失而复得的心理,于是有一次晚上,当他从背后抱着我时,我慢慢转过身,搂着贺天的腰说,贺天,我在这儿。那天晚上,贺天给了我一个很深的吻,虽然让我喘不过气来了,可是觉得很刺激,很兴奋。




贺天到底没有再往下一步,只是紧紧地抱着我,而我的生物钟也让我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里,我突然醒了过来。晚饭吃的有点辣了,喝了很多水,想上厕所了。之前从来没半夜醒过,也是那次醒来我才知道,贺天半夜都会到阳台抽烟。




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贺天居然抽烟,要知道从我醒来到现在,我一次都没见他抽过。




我站在客厅里看贺天的背影,夜里很暗,我只能凭借月光看到他身体的轮廓。烟头的火光时明时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是感觉他很孤独,我也知道是因为我。




烟味随夜风吹进客厅,刺激进我的肺,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贺天立刻熄了手里的烟,跑进客厅问我怎么起来了。




这时的贺天离我很近,他嘴里还带着烟草味,我抓着贺天的胳膊说,贺天,给我找个心理医生吧,实在不行找个催眠师,我想尽快恢复记忆。




我的嗓子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贺天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也很不真实。在我以为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我听见贺天说好。




4.




第三天贺天就带我去见了一位心理医生,等我见到那名医生的时候也理解了为什么会这么快了。




“叫我名字就行了,”展正希帮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叫医生挺见外的。”




明明贺天说过我们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我仍感觉很局促。我放下水杯,望着展正希面无表情的脸,想起当时在病房时展正希盯着贺天看,于是问:“展正希,你喜欢贺天吗?”




展正希看过来的眼神很锐利,但是我感觉不到身为情敌的敌意,赶紧嬉皮笑脸地说:“开个玩笑。”




这招对贺天好使,对展正希却没用,他只是靠到沙发后背上,眼睛依旧没有紧紧盯着我,过了好久才问我:“为什么急着想要恢复记忆?”




这算是治疗开始了吗?我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说:“因为我爱贺天,我想回想起以前跟他的一切。”




我并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展正希看了我好久。就在我以为他要继续下去的时候,他却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把等到外面的贺天叫了进来。




“我办不了。”他当着我们的面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从一个问题就能得出治不了我的结论,只是看到贺天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沉着声音喊了一声展正希。




我听出了威胁的意味,而展正希并不动摇,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抬着眼睛看贺天:“我说我能力有限,办不了。”




要打架了?我有些紧张,赶紧拉着贺天喊他的名字。贺天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冷静了下来,说:“那我去找别人。”




这时展正希看了我一眼,在我看过去的时候说:“见一快来了,你们先走吧。”




贺天拉着我走了,我问贺天为什么见一来了我们就要走,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贺天在驾驶座上坐了好久,开口告诉我因为展正希跟见一跟我们一样是合法夫夫,怕我们留下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了。




贺天的动作依旧很快,不到一个星期又找了一名医生。我甚至怀疑,这么迅速,不会又是熟人吧。




这次并不是熟人,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这位杨先生是名...恩...出场费?对,出场费贵的吓人的催眠师。多贵呢?大概就是十年不开工,开工吃十年吧。




我暗自咂舌,有钱也不能这个花法吧。不过想到贺天银行账户上的天文数字,也就心安理得地坐进了杨先生指定的靠椅中。




这次贺天没有在门外等,而是一直陪在我身边,杨先生说只要在催眠的时候,贺天在身边保持安静就行了。




虽然出场费高,但是杨先生年龄并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声音有些低沉,甚至跟贺天的音色有些像,所有在跟他聊天的时候,我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因为我对于杨先生提出的问题,十个有八个都回答不知道,杨先生到后来也不问我问题了,只是给我讲,讲一些他自己的事情,或者他同学的故事,或者路上陌生人的故事。我握着贺天的手,渐渐听入了迷,眼皮越来越沉重,我最后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慢慢下沉,但是并没有害怕的感觉,潜意识里甚至有些期待。等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校园里,面前站着贺天,展正希还有见一。我掐住了见一的脖子,然后展正希过来跟我扭打在一起,我抓起石头敲在了展正希头上。




接着画面有些混乱,我不知道为什么,贺天把我拎了起来,扬起拳头要揍我。




我猛然醒了过来,身体从靠椅弹了出来,差点扑到地上,贺天迅速接住了我,毛仔毛仔地叫着,一只手给我顺着后背安慰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抬头看向贺天焦急不已的脸,抓着他问他:“你是不是和展正希有一腿?”




看到贺天瞬间面部僵硬,我又笑着说:“不然为什么我打展正希的时候你要揍我?”




我看到贺天的眼睛慢慢睁大,原本的焦灼也带上了一丝欣喜,用力抱着我:“你记起来了?”




贺天总是喜欢很用力的抱着我,每次都跟要把我揉进他身体一样,但是我很喜欢。我搂着他的腰,说只是记起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对贺天来说就像是天大的恩惠,回到家后还是一直抱着我,怎么都不松手。还不停地让我讲在被催眠时想起的一切。




于是我一遍一遍地给他描述,就是有些细节记不清楚了,贺天为我我补充完整。贺天说那是我们的第一次打交道,还是因为他帮见一和展正希出气。




这样啊!我故意调笑地看着他,他拿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扑上去吻住了他。




我们很少接吻,贺天更像是要把我宠上天,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除了固定的早安吻,不敢做任何逾越的事。而我也不好意思主动。但是这次的治疗像是把我们的关系拉近了一样。




我很好奇,也很期待,我们这么一个糟糕的开始,最后是怎么能走到一起,成为彼此的另一半的。




5.




接下来的治疗我跟贺天都非常的配合,成果也还说的过去,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想起以前的事,但是总能断断续续的记起一些大概。




我记起,他抓我去做饭,然后我逃跑了。记起了他让我给他送伞,然后又被他揍了。我还记起了,我因为钱愿意替人顶过,后来发现被坑了,学校要叫我妈去学校,所以暴怒,最后贺天展正希还有见一拼命帮我的事。




那次我醒来沉默了好久,贺天见我不想说也没怎么追问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抓着贺天的胳膊问:“我妈呢?我记得,我有妈。”贺天顺着我后背的手停住,过了一会儿才跟我说她现在在外地工作。




那为什么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来看我呢?我又问。




贺天这次沉默的更久了。




我没有再问,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当初我跟贺天结婚,我妈接受不了,所以不跟我们往来了,贺天怕我伤心难过,所以一直没跟我说。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自然而然就记起来了。第二天,贺天领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情况稳定,回家后贺天就去阳台打电话了。




我坐在客厅里,不知道贺天在跟谁讲电话,只能看到他很小心的样子,我暗自腹诽,不会是跟他家人讲电话吧。




过了一会儿,贺天进来客厅:“收拾一下,明天去见妈。”顿了一下,贺天又补充:“是你的妈妈。”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天走过来,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妈说想你了。”




我哦了一声,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去卧室收拾东西。




贺天跟在身后,看我拉出行李箱,说不用收拾什么,我们只过去呆一个中午,吃一顿饭就走。我又哦了一声,接着又开始坐在床上发呆。贺天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问我怎么了。




我抓了抓头,问:“我是不是跟妈有矛盾?可是我记起来的事情里,妈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可是我生病了确实她没有来看我,就算是在外地工作再忙,我也是他的儿子。




贺天看着我突然沉默,拍拍我的手背:“别想太多了,明天就见到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贺天的怀里,好久都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努力看清过去我跟我妈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的不安有没有传给贺天,只是他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指。




6.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个熊猫眼在洗手间刷完牙,贺天用热毛巾给我敷眼睛,我再次感叹自己命好,找这么个好老公。




这次出门并不是贺天自己开车,虽然我知道贺天有钱,但出门看到四辆车和十几个壮硕男人恭敬地冲我们行礼,还是被吓了一跳。




“走吧。”贺天说着,将我拉上一辆车,然后对司机说。




司机并不多话,甚至没说“好的”。我回头看其他人都上了车,有一辆开到我们前面,司机才跟了上去,其余两辆也紧随我们之后。




我暗自吞了下口水,拽着贺天的衣服,小声问:“贺天,你...该不会是混黑社会的吧?”




这时我感觉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等我转过头,却发现他并没有再看,应该是我的错觉。然后我顺着后视镜一路往下,看到对方胳膊上的大纹身。




没等我继续汗颜的,贺天开口说,不是。我转头看他,他又说,“不过我哥是,车和人都是我哥叫来的。”




...




好精彩。




我又吞了下口水。




车在高速上跑了三个小时,我睡了三个小时,期间能听见贺天跟司机说了两句话,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贺天的手一直摸着我的头发,阳光也刚好洒在我的身上,太舒服了,我只能越睡越沉。




下了高速我又不知道睡了多久,知道感觉有人拍了拍我,我蓬松着睁开眼,听贺天说到了。




我迷迷瞪瞪地往窗户外看去,看到我们停在一个小区门外。司机到后面来打开车门,我跟在贺天身后,对司机说谢谢丘哥。




走在前面的贺天突然回头看我,我没有防备,差点撞到贺天身上,这时贺天一把抓住了我受过伤的手腕,问我在说什么。




这样的贺天有点吓人,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眨了眨眼说,“我说谢谢丘哥啊。”




贺天朝我走了一步,把我推回车门处,我的手腕瞬间疼痛到无法忍受,又听贺天问:“你...记起了丘哥?还有什么?”




我知道贺天一直紧张我的记忆恢复,但是这种情况下我没法去猜测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只知道我的手腕真的快断掉了,“我...我睡着的时候隐约听你这么叫的...




还有...贺天...”我伸手去抓贺天的手,“好疼...”




贺天闻言像是被人泼了盆凉水一样清醒了过来,赶紧松开我,松开后又赶紧再抓住,这次是轻轻的。




“对不起,毛毛。”贺天慢慢给我揉被抓红的地方,我的手有些抖,贺天看上去很自责,也很后悔的样子。




我想说没事,可是刚才贺天真的吓到我了。我抽回手腕自己揉了揉,说先进去吧。




贺天赶忙去后备箱去拿给妈准备的东西,我跟在贺天的身后,偷偷看了那个丘哥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我,这次他没有避开与我视线的碰撞。




我跟在贺天身后走进小区,找到我妈住的单元,上了电梯。贺天试图跟我说话,我一直也不怎么回应。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低着头,但我感觉得到贺天一直在低着头看我。他可能一直在想要跟我什么,可没等他想出来的,电梯已经到了。




7.




跟着贺天走到妈的房门前,昨晚的不安又袭来了,这不安在贺天敲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不想进去。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的钻了出来,强烈到我的脚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了,这时门却开了。




“阿山。”充满着期待的声音止住了我的脚步,我慢慢抬起头,去看门后出现的妇人。




虽然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妈了,但是还是被跟我一样的发色吸引住了。长发被妇人盘在了身后,虽然身材保持的不错,但眼角的细纹诉说着妇人的年龄已经不小了,毕竟有我这么大的儿子了。




妇人眼中的欣喜跟期待缓解了我想逃的心,我侧过头去看贺天,看到贺天冲我点了点头,我开口喊了一声妈。




妈眼里溢满了眼泪,冲过来抱住了我,“好孩子,没事就好。”我拍了拍妈的后背,说我命大,只是胳膊受了点伤,贺天照顾的我很好。




妈又抱了抱贺天,说谢谢你,小天。




因为提前通过电话,妈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我跟贺天洗手就可以吃饭了。我洗手的时候,贺天跟了进来,从后面环住我,像伺候小孩子一样帮我洗手,又捏了捏我的手腕。




可能是刚才贺天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在他去捏我的手腕时,我手抖了一下,肥皂掉进了洗手池。




贺天赶紧放开我,站到一边,紧张地看着我。我捡起肥皂洗完,说了句没事便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妈不停地为我布菜,说着很长时间不见我了,这次做都是我爱吃的,让我多吃一点。




妈做的饭很好,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贺天吃外卖,而且早上也没怎么吃东西,我几乎想把妈的饭桌一起带进肚子里。直到后来实在吃不进去了,我才拍着被撑起来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被妈赶到沙发上。




“要是有几个辣菜就更完美了。”我冲妈说。妈闻言看了我一眼,说:“等你伤好了再吃吧,没事就过来,妈给你做,馋鬼头。”




我闻言嘿嘿一笑,余光瞄到厨房中的贺天,我看过去,就看到他在看着我跟妈的方向笑。




在他看我的时候,我沉默地低下了头。




8.




原本打算是吃完饭就回去的,但是妈很失落的样子,贺天就让我再陪妈聊会儿天。我失忆的情况想必贺天已经告诉妈了,妈不住的叹气。我过去抱抱她:“还好人没事呢。”




妈回抱住我,哽咽地说:“对啊,还好人没事。”




之后妈带我进了一个房间,床头柜照片上是我,所以我知道了这是我以前的房间。可是我现在只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忍不住翻翻这里翻翻那里。妈跟在身后,只要我拿起一样东西,就开始给我讲东西是怎么来的,就跟我醒后跟贺天回家时,贺天的反应一样。




“这个是你小学时收到的情书,那时候你还蛮可爱的,有同学把你当成小女孩给你写的,后来小天还笑过你几次,你总会不服气地打小天呢,呵呵...这个是献血证是你跟小天大三的时候看到路边有献血车,心血来潮跑上去献血,结果你当晚就因为头晕被小天送到医院了...这奖牌是你跟小天大四参加篮球赛赢回来的...这个手机壳是小天.......”




妈妈耐心地一件一件给我讲,而我惊奇地发现,我的每件东西,好像都跟贺天有关系。




“妈,”我拉着妈做到床边,“可不可以跟我说说我跟贺天怎么...”我搜刮着合适的说辞,“...怎么跟您坦白的?”




妈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其实在你们承认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你们太亲密了。妈不能接受,但是心存侥幸,想你们只是玩得好的玩伴。”




“直到后来我看到你们在楼下抱在一起,妈才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当初我觉得这样是错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把你关了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妈收起了笑,红红地眼睛写满了心疼,“可是你性子烈,烈到从爬出了窗户,想顺着管道爬下去。”




说到这里,妈妈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咱们可是八楼啊阿山!”




我回握着妈的手,尴尬地说:“...现在不是还好吗?可见我身手应该也挺好...”




“不是的!”妈严肃地打断了我,情绪有些激动,“如果不是小天,你当时就掉下去了阿山!”




我啊了一声,问怎么了。




妈低下头说,当时她看到了楼下的贺天,便独自下去想跟贺天谈谈,可是刚到楼下,就看到很多人都在惊呼,她顺着周围人的目光看过去,惊吓地发现自己的儿子正顺着排水管道往下爬。




妈又气又恼,高声喊了一句阿山,应该是吓到我了,手一个没抓紧,顺着就往下落,周围一片惊叫。




“莫关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妈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大喊了一声,“不管手边有什么,快抓住!”




也许这个声音对当时慌张的我来说就像是救命稻草,两只手赶紧乱抓,好巧不巧地,抓住了六楼安装的防护栏。




等妈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贺天已经冲进了单元楼,妈想跟上去,贺天回头说,阿姨,您在这儿帮忙看着毛毛,我去就行了。妈已经六神无主了,只能点点头。




后来算是有惊无险地救了下来。我跟着早已到来的救护车进了医院,一起去的还有贺天跟我妈。




虽然人救了下来,但是在抓防护栏的时候,因为我是处于下坠状态,所以胳膊肌肉拉伤,身体也有些擦伤。妈后怕地跟着我,住院手续都是贺天办的。


等到贺天办完一切走进病房,我也已经打上点滴了。原本妈要道谢的,哪知道贺天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住了,阿姨。




妈以为他说的是我们两个的事,可这时贺天走到我身边,拔了我的针头,拽着我的领子,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拳。妈说那拳应该是用了全力了,我直接从病床上翻了下去。




妈惊呆了,甚至都忘了上来拉开贺天,而我也怒了,红着眼爬起来想打回去,但是被贺天摁在了地上,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事。妈说当时我拧着脾气不说话,贺天就一直掐着我。妈回过神来想去拉开贺天,低头看到贺天红红的眼睛。




妈当时就愣了,过了一会儿捂着脸哭了出来。哭声叫醒了我们,我跟贺天慢慢从地上起来,我过去抱住了妈,说对不起,我再也不了。




不知道是说给妈听,还是说给贺天听。




我住了三天的院,妈陪了我三天,而贺天一次都没出现。




“我以为你们就这样散了,看着你在病房里漫不经心地看窗外,妈本该高兴的,但是说不出的难受。”妈叹了口气。




接着妈又笑了,“不过你出院的那天,他还是来了。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但是他不能没有你。”




听着妈说到这儿,我忍不住脸红了。




妈依旧笑着说,“妈回头看你虽然在收拾东西,但是偷偷抬手抹眼泪的样子,心里也就释然了。”




“我的宝贝儿子,当然值得最好的人来疼爱。”




我看着妈笑起来时更加明显的眼角纹,用力的抱住了她:“谢谢妈。”




等我们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贺天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贺天见我出来时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突然就心无芥蒂了。




走的时候,妈妈用力抱着我,嘱咐我常回来,我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妈又去抱贺天:“小天,好好对他...”




贺天说我会的。




9.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看着窗外,贺天和丘哥都没说话,一路上安静的要命。




到了下高速的路口,丘哥提前打了转向灯,不知道对方没有看到还是怎么,在丘哥拐弯的时候贴着我们的车唰地过去了。丘哥一个猛烈刹车,我防备不急,头狠狠撞到前座后背上。




嗡地一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但是雾蒙蒙的,看不清,只回忆起了刺眼的灯光。我闭着眼睛皱起眉,勉强坐稳没有撞出去的贺天赶紧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的心里有些乱,想起那会儿贺天激烈的反应。就想着等顺一下这些画面再说,于是揉着额头说没事,就是撞的有些疼。




贺天赶紧替我揉,动作很轻,像是怕把我揉碎了一样,我也顺理成章地倒在了贺天怀里。




回到家,刚关上门,贺天立刻从身后抱住了我,一直低喃说着对不起。其实我已经不介意了,回头搂住贺天的腰,装委屈地说你真的吓到我了。




贺天拍着我的后背,说对不起,我太期待你能想起什么,所以太紧张了。毛毛,你答应我,只要你想起什么,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我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我撑起上身,黑暗中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贺天漆黑的双眸。我问,贺天,你有没有清醒过我当时爬了窗户,闹了那么一出啊?毕竟无形中让我妈接受了我们的关系。




贺天摩挲着我的头发,顿了好久才说,“那我宁愿我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也不愿意我做出那种傻事。




我读懂了,血流逐渐加快,感觉心脏都不受我的控制了似的。




我呼吸急促地翻身趴到贺天身上,双手撑在贺天两侧,虽然没照镜子,但是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肯定能喷火了。




欲火也是火。




我低头去咬贺天的唇,手伸进贺天的衣服里胡乱的摸索。虽然我对这种事没有记忆,但是我感觉跟男女之间也差不多了。贺天很快便回吻我,比我更加急切,嘬的我舌头发疼。




但在我伸手去够他的睡裤的时候,他猛然倒抽了一口气,抓住了我的手。




“为什么?”我直起上身,坐在贺天已经明显硬起来的那根上提醒他的反应。




贺天也跟着坐了起来,抱着我的腰,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脸上的笑:“你知道怎么做?”




我沉默。




贺天手指不老实地挠了挠我的后背,又说,谁上谁下?




我心虚地低下头,嘴里还强硬着,“当然是我上...”




贺天笑了两声,问你能压倒我?我瞬间又不服气了,说不然就比大小,谁大谁在上。说着急不可耐抬起身,打开床头灯的同时拉开了贺天的睡裤。




“...”




我默默松了手,不顾贺天的轻笑,翻身下去,躺回我原先的位置,缩起身子当自己是乌龟。不一会儿贺天就把床头灯关了,顺势趟在了我身边。




“帮你吗?”贺天摸到我鼓起来的那根,在我耳边说。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啊,快来伺候你老公。




我又听见贺天笑了,原本想跟他计较的,可是他的手法太妙不可言了,不一会儿我就只能蜷缩在他怀里呼吸不稳了。




最后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了,嘟囔了一句这媳妇儿真好,便睡了过去。




10.




周围迷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我只知道自己好像在开车,眯了眯眼睛,想看得更真实一些。




车窗外好像在下雨,天空乌压压的,雨点滴答答打在车窗上,沉闷的一切让人喘不过气。




我郁闷地挠了挠头,余光瞄到手腕上有个黑的东西,有点违和。我想低头去看,这时天空一道打雷把我吓了一跳。打方向盘的手不由滑了一下,这时我看到了对面冲来的那辆卡车,耳边立刻响起卡车刺耳的车鸣声。车灯耀得我眼睛生疼,我伸手去遮,却打在了障碍物上。晃眼的功夫,卡车疯了一样向我撞了过来。




“啊!”我大叫一声,猛地弹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耳边嗡嗡的,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挺清楚,是贺天在我身边喊着毛毛别怕。




我这才悟过来,刚才是做了一个噩梦。我回头抱着贺天,非常用力,手指甲甚至要抓紧贺天的后背了。




贺天一直在身边喊着毛毛别怕,毛毛别怕。




过了好久我才慢慢平复下来,贺天轻声问我,怎么了。我看着贺天的眼睛,说就是做了个噩梦,可能是梦到车祸时的事了,但是很模糊。




贺天很紧张我,问我是不是因为昨天撞的那一下的原因,我说可能是。贺天忙不迟地安慰我,然后联系了杨先生,说今天会过去一趟。




出门的时候,我感觉手腕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贺天昨天抓的太用力了。我跟贺天说了说,贺天低着头帮我揉手腕,说反正顺路,先去医院看看。我说好。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漫不经心地盯着手腕,来回翻了翻,贺天以为我疼,抓着我的手说,别怕,再严重也一定让你恢复过来。我笑着吻了一下贺天的手背。




医院里,拍完片后贺天跟医生说着我的情况,医生还是老一套,我突然有点烦了,走过去,在贺天跟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过我的病历,“到底怎...”




“啪”地一声,还不等我说完的,病历就从我手中掉到了地上。




贺天赶紧走到我身边,看我呆住的样子,紧紧抓住我,问我怎么了。




“...我...”我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我突然就感觉手上没有力气了...”




贺天抱着我安慰我说没事没事,只是暂时的。医生则从地上捡起我的病历,说以前也有病人会出现这种暂时性的手不稳,但是检查来看并没有大碍,让我回去手腕千万别用力,好好注意休息。




我一直沉默着,最后是贺天跟医生道别,拉着我走了。




回在车上,贺天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小心地跟我说过两天就恢复了,让我不要担心,他会陪着我。




我转过头去看贺天,细细地观察他焦灼地表情,笑着说,贺天,你真好。




11.




等我们到达杨医生那里,已经快接近傍晚了。我有点累,问杨医生这种状态治疗会不会会有影响。杨医生却说劳累时进入睡眠更快,做催眠更有利。可能是因为昨晚梦到了车祸时的情景,这次催眠的确很顺利,循循善诱的声音牵引着我,再次让我回到了车祸现场。




同样的,在卡车撞向我的时候,我再次大叫着醒了过来,紧紧抱住了贺天,嘴里也不停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贺天,贺天...




贺天用力回抱着我,说别怕,毛毛别怕。我突然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贺天的名字。贺天好像被我吓到了,不停地安慰着我。




晚上回到家,我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贺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最后我想缓解一下气氛,便说,贺天,我醒来之后好像还没见过你哥呢。




贺天问,怎么突然问起我哥来了。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说:“毕竟是大舅子,得看看。”怕贺天还是担心我,就又说,“主要是我吃够外卖了,想吃点儿好的。”




贺天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来安排。




最后见面被安排到三天以后。而我也越来越依赖贺天,干什么都要跟着他,就算他去洗手间洗手我都跟在后面,贺天笑我,我就说我要看好我媳妇儿。




见到贺呈的时候,我也习惯了我对他没有丝毫印象。到时我的这位大舅子盯着我看了好久,灭了手里的烟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努力把舅子两个字咽下去,脱口而出一个“哥”。




在贺呈家也没呆多久,就是吃了一顿饭的时间。又吃了几天外卖的我,对着一桌子就算是清淡的菜,也狼吞虎咽的吃个不停。




“你破产了?”我听见贺呈这样问贺天。




贺天忙不迟的给我夹菜,不理他哥的冷笑话。倒是做饭的阿姨来填菜的时候笑着说,“慢点儿吃啊小莫,贺先生特地嘱咐我做您喜欢吃的菜,我做了好多呢!吃不完我一会儿给你打包。”




我被饭菜呛了一口,说早知道早点来了。阿姨又笑着说,“你以前经常来的,以后也常来啊,阿姨天天给你做。”




我赶紧点头,说好。




走的时候,阿姨果然给我打包了很多东西,甚至还有三明治。回到家里,我顶着吃撑的肚子,拆开一个三明治想再吃点儿。可是刚吃了一口我就吃不下了。




实在太撑了!我感觉会影响睡眠,于是我非要拉着贺天跟我出去走走。可是走了一会儿我又累了,又要贺天把我背了回来。




12.




晚上,我刚上床贺天就把床头灯关掉了。我摸着黑挡开了贺天要来拉我的手,掀开被子,趴在贺天腿间,在贺天要阻止的时候从他睡裤里掏出那根,含进嘴里。




味道说不上多好,但是很迷人,贺天已经坐了起来,但是他不再拉开我,而是手指伸进我的头发里,紧紧拽着我的头发。耳边是贺天压抑的喘息,像在鼓励我快一点。




在出来的时候,贺天仰着头叫着“毛毛”,然后全喷进了我的嘴里,呛得我直流眼泪,而且不停地咳嗽。




贺天赶紧拉开我,说着抱歉,然后手伸到我嘴边,让我吐出来。我盯着贺天看了一会儿,然后咽了下去。




去漱口出来的时候,贺天抱着我手往下伸,问要不要帮我。我咂了咂嘴,说老公不用,改天全用在媳妇儿身上。




贺天笑了笑,吻了吻我的额角。




接下来的治疗好像有了突飞猛进的成果,每次催眠都会有收获。我记起了贺天帮我补习的事,记起了我们一起考大学的事,当然也有吵架的事,每次都要被贺天揍才能听话。我越来越相信我们两个以前是个脾气多么暴躁的人了。




但是,我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我也一点一点记起来了。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和还没再做出像样的饭之外,好像都已经步入正轨了。




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很喜欢这样的贺天,我想跟贺天一起走到最后。




可是丘哥来了。




13.




他来得很早,那时我们甚至还没有起床,贺天眯着眼睛去开门,我迷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往客厅走。就听到贺天焦急地问,“那我哥现在在哪儿?”




我看向玄关,隐约能看到丘哥胳膊上的血迹,我瞬间清醒,赶紧过去问怎么了。




丘哥很着急的样子,没时间回我的话,对贺天说:“在家里,但中枪了。现在只能你先去会里坐镇一下,你知道的,他们只忌惮你们兄弟。”




一句话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早知道贺呈是混黑,但是这么提心吊胆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丘哥说完就要走,贺天却说你等一下。然后拉着我回房间换衣服,我紧张地问怎么了。贺天说大哥出事了,要回会里看一下。




我说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打算把我放哪儿。




贺天停下穿外套的动作,深深看了我一眼,说,“我去了,你在这儿不安全,他们迟早查到你。你跟着丘哥去大哥那里等我。”




我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想跟着你。贺天愣了一下,低下头说,不行,别任性。




我从贺天手里抽出外套,说我知道了。




把我送到丘哥车上的时候,贺天又抱了我一下,说等我,我一定去接你。




我跟着丘哥回了贺呈那里。我很担心贺天,可是我不能成为贺天的累赘。我只能在贺呈家里耐心的等着。贺呈一直在卧室里,我去看过一次,伤得挺严重的,胸口的位置每天都要换好几次纱布。




我不愿从和承诺身上幻想出以后贺天的样子,于是再没去看过。




14




到了第五天,贺天还没有回来,只回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我见过,曾经我跟贺天回家的时候他也护送过我们。




贺呈还没醒,那个人直接找到了丘哥,我跟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他说贺天跟会里谈崩了,现在正在会里厮杀,他是贺天掩护着跑回来喊人的。丘哥当机立断,召集了很多了要去救贺天。




“我也去。”我跟在丘哥身后,扒住他的车门说。




丘哥头都没回,说不行,接着发动车就要走。我用力抓着丘哥的手臂,抓的很大力,大力到他不得不回过头来看我。




我冲他笑了笑。




我是第一次来会里,这里的枪林弹雨让我不想再来第二次了,我手里拿着只是用来装样子的枪,跟在丘哥后面慢慢寻找贺天。可能是心有灵犀,我很快便找到了他。




贺天看起来很疲惫,胡渣都出来了。手臂也受了伤,看到我时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喊着你来干什么!还不等我回答,贺天用没受伤的手拽着丘哥的领子说你他妈敢带他来?




丘哥打掉了贺天的手,说四周很多人,都是陌生的气息,一会儿他负责引开敌人,让贺天带我走。




我说不一定要这样,丘哥你再去看看。




丘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覆着身子出去了。




贺天依旧很愤怒,红着眼睛问我丘哥怎么会把我带来。我没回答,只是看了看贺天的伤势,帮他把烂掉的外套脱了下来,摸着他身上不正常的体温,又把我的外套套在他身上。




贺天用力握住我的手,又问了一遍,丘哥怎么会把你带来。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贺天,说,丘哥并不想带着我的,但是我问了丘哥两个问题。我问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要盯着我看。可是丘哥没有回答。


“第二个问题,也是我想问你的,贺天。”我轻轻地说,“我跟莫关山,是不是很像?”




15.




我看到贺天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他慢慢泄了气似的,后背瘫靠到墙上,松开了我的手,低下了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重新开始帮贺天包扎,说,是那次回家看妈之后,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莫关山是不吃辣的对吗?”我紧紧盯着贺天的伤口,怕不小心碰到,会弄疼他。




贺天没说话,只能我继续说下去,“妈...阿姨做的菜,还有贺呈大哥家里阿姨做的菜,都说是莫关山最爱吃的,可是都很清淡。可是我是个爱吃辣的人。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是爱吃的东西,却没法变。”




“而且你说,阿姨是在外地工作,可是我去了之后,家里却保留着莫关山的房间。是说那才是莫关山的家对吗?”




“我们走的时候,阿姨说的是‘没事就来’,而不是‘回来’,包括最后跟你说的好好对‘他’,甚至包括你第一次凶我,那是你不是怕我记起丘哥,而是怕我听见他在车上对你说的,‘他真的跟阿山一模一样’。”丘哥刚才都跟我说了。




我帮贺天包扎完了,默默坐到他身边。贺天沉默了好久才说,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笑了笑,“可是莫关山的献血证是A型血,而我的病例上显示的是B型血啊。”




贺天猛然侧过头来看我,说,“那天你是因为想看血型才故意...”


“恩。”我把头靠在贺天肩膀,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满是贺天的味道,很有安全感。




“而且,”我忍不住抱住贺天的胳膊,“在我做梦回到车祸现场的时候,我隐约能看到,我手腕内侧有一颗痣,而且,我在伸手挡车光灯的时候,摸到了我是带眼睛的。”




贺天抓住了我的胳膊,“于是你利用催眠知道了我跟他之间的事?”




“是。”我说,“从医院去杨先生那里那次,包括之后的每次催眠,我都在手心里放了一枚图钉。你知道的,只要在被催眠期间,被针扎一下,就算是微微的刺痛,也会醒过来。”




“于是你发现了。”贺天顺着我的话说。




“恩。”我再次承认,“我发现了,原来每次在我睡梦中接受的并不是我自己的回忆,而是你在一句一句地讲过去你跟莫关山发生的一切。是你在对我进行催眠,你想将莫关山的记忆印在我的脑海了,你想让我变成莫关山。因为真正的莫关山,已经不在了。”




沉默就是最直接的承认。




“我只有一点不明白。”我说。贺天问是什么,我说,贺呈跟丘哥算是你交代过的,莫关山的妈妈也可以理解为是对儿子的思念转化到我身上,也是为了让你好过一些。




“那么见一呢?”我问,“展正希还算正常,但是见一第一次见我时,痛哭流涕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听到贺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见一只不过跟我一样,一直不肯接受罢了。




“毛毛是为了救见一死的。那次也是帮会内斗,大哥刚刚坐上位子,身份不稳。那天大哥过生日,我们四个平时跟大哥关系好,就一起去了大哥家里帮大哥庆生。可是那帮老狐狸专门挑那一天动手。混乱中,我护着毛毛想先离开。可是毛毛突然挣开了我的手...”




我听到贺天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我没办法,我只能继续听着。




“他跑到见一身边,用力推开了见一。”




贺天抬手扶住眼睛,我从他手缝里可以看到他滑落的眼泪。




“等我回头的时候,毛毛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这个时候救兵也刚好到了,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老狐狸门派来的人全都死了。”




我看到贺天的手也在抖,我松开了贺天的胳膊,只是默默地听着。




“可是我的毛毛也死了。”




我缓缓靠在墙上。我很想安慰贺天,可是,我凭什么呢?我一次次地听着贺天在杨先生那里讲述他跟莫关山之间的事情,我也骗过自己,说我就是莫关山。




可是,我是假的啊!他们之间的每件事我都直到,从打架到相识,到相知,到相爱,我都知道。我怎么可以,玷污他们之间的感情。




16.




我跟贺天很长时间没再说过话,直到丘哥回来。




“不行,只能我打掩护,你们走。”丘哥把别在后腰的枪一块儿摘下来递给贺天,“快点。”




贺天已经没再哭了,说不行,要走一起走。丘哥皱了皱眉是,说,你哥已经受伤了,你必须要活着回去。




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我套上了贺天已经烂了的外套。贺天看了我一眼,很快便明白我要干什么,紧紧抓住我的手腕,说你别做傻事。


我问他,“贺天,你有没有爱过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想把贺天的模样深深印进我的脑海里,“不是作为莫关山,就是我,你有没有爱过?”




贺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没有。




“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莫关山。”




我笑了,对丘哥点了点头。在听到丘哥说对不起的时候,我按照之前跟丘哥说好的,转身冲出了这所屏障。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那句不要,我笑了。在子弹穿过我身体的时候,我回头看到丘哥扛着贺天离开的方向,用只有我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可是我爱你。




你的一切我都爱,就连你只爱莫关山这一点都爱。




17.




“妈妈!我偷偷看过了,那个跟我们一路的帅叔叔给两座墓碑放了花花,而且照片上的人居然长得一幕一样嗳!可是一个有名字一个没有名字!”




“恩...可能是双胞兄弟吧。”




“奥,那为什么花花不一样呀?”




“哦?分别放了什么呢?”




“有名字的那个放的是白玫瑰,没有名字的那个放的是紫色风信子!”




“奥,这样啊,看来两位都是叔叔珍视的人呢,白玫瑰那位表示是爱人”




“另一位呢?妈妈不要笑嘛,快点告诉我啦!”




...




18.




我叫莫关山,今年是我跟贺天在一起的第十年,也是我失忆的第一年。


 


____________




写在后面。




1、单纯的脑洞,给别人讲过,忍不住讲了出来。




2、不用怀疑,就是单纯意义上的“贺红”,因为贺天从始至终爱的只有莫关山。




3、关于“我”的来历,并不是很重要,就没讲,大约就是文中讲的那样,被贺天整成毛毛的样子,声带也进行了改造(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不行就当我在胡扯吧),又失忆了。




4、关于结局,就是贺天又找了一个吧。




5、个人以为算是HE,对每个角色来说都是。


 


最后,给我点儿评论好否,单机好寂寞(寂寞空虚脸)。

忘羡【天天就是天天系列】(这蓝二哥哥别要了系列)

夜年:

         蓝湛生日在即,老祖左思右想不知送些什么,索性直接去问蓝湛:“蓝二哥哥,过两日便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蓝湛想了想:“我曾有个愿望,你帮我实现了吧。”
         “愿望?什么愿望??”
          两日后,老祖在莲花坞被人敲晕,用麻袋装起来。醒来时已被五花大绑,眼睛也被蒙了上。屋内酒香浓郁,是陈年的天子笑。
          老祖怔了怔:“蓝,蓝二哥哥?”
          “羡羡,”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人温柔的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唇边,声音越发嘶哑迷离,“我曾想要带你回云深不知处,藏起来。”
         老祖红了脸:“我,我这不是跟你回来了吗?”
         “你主动来的,不算。”
        “……”

吃吧

我在思考我瘦不下来的时候,我在唐恩都乐在点一杯抹茶拿铁,我在思考我瘦不下来的时候,我在吃肯德基新上市的冲盐冰淇淋,我在思考我瘦不下来的时候,我在床上玩着手机吃着薯片,我在思考我瘦不下来的时候,我在吃着邵汇大虾,我在思考我瘦不下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悲伤,为什么不开心也要吃,开心也要吃,悲伤的时候我在吃薯片啊,想想,还是算了吧,还是吃东西吧,对啊,我为什么不努力减肥啊,说到底还是没有毅力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减肥啊,对啊,有点矛盾哎。还是吃东西吧。

忘羡【天天就是天天系列】(这蓝二哥哥别要了系列)

夜年:

         蓝湛生日在即,老祖左思右想不知送些什么,索性直接去问蓝湛:“蓝二哥哥,过两日便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蓝湛想了想:“我曾有个愿望,你帮我实现了吧。”
         “愿望?什么愿望??”
          两日后,老祖在莲花坞被人敲晕,用麻袋装起来。醒来时已被五花大绑,眼睛也被蒙了上。屋内酒香浓郁,是陈年的天子笑。
          老祖怔了怔:“蓝,蓝二哥哥?”
          “羡羡,”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人温柔的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唇边,声音越发嘶哑迷离,“我曾想要带你回云深不知处,藏起来。”
         老祖红了脸:“我,我这不是跟你回来了吗?”
         “你主动来的,不算。”
        “……”

江宗主的坎坷相亲之路【全世界都在欺负单身狗】

夜年:

        江澄又去相亲了。
        这次对方是个身材娇小的姑娘,黑裙潇洒,明眸如星,红色发带,一身风流。
        江澄眼睛发直,微微脸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敢,敢问,姑娘芳名?家,家住哪里?”
        谁料那姑娘噗呲笑出声来。最后憋笑不住,竟伏在坐上爆笑起来。身形动了动,变为原形,恍然是老祖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晚吟,你个单身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祖只顾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人面色阴沉,难看至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魏——无——羡——你找死!!!”
        一到紫电划破天际,地上忽然多出一个人形巨坑,深不见底。
         次日,蓝老先生的课堂上。蓝启仁捋着胡须蹙眉道:“忘机怎么缺课了?”
         蓝曦臣咽了口唾沫,只觉得甚是丢脸,揉着眉心扶额道:
         “他……挖老婆去了……”